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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话说盐官》连载026:风雅之地——国棋圣院
  
【国棋圣院】
    清乾隆年间,盐官出了两位围棋高手,一个是范西屏,另一个叫施襄夏。据说两位“对弈天下无敌手”,被冠以“国棋圣手”之誉,有围棋界的李白与杜甫之称,享誉中日韩,而以他们为代表的雍正、乾隆时代的棋艺水准,是整个围棋发展史上的一座高峰。盐官有一处两位当年“对弈”的活动场所,名为“国棋圣院”。
    对于围棋,国人是再熟悉不过的了。发端于中国山西陵川棋子山,现有超过3 0 0 0 万的爱好者热衷于此项运动。
    “弈圣堂”是两位棋圣对弈的厅堂,有意思的是,匾额是晚清时期盐官又一围棋国手陈子仙所题,表达了他对先圣的崇敬之情。可能是受两位“国棋圣手”的影响,海宁这一带晚清时期,出了好几位旷世棋圣,可谓创造了棋坛神话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海宁人在推动我国围棋事业发展中,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    “弈圣堂”中一对联,“黑白争雄,当湖十局传百世;纹枰逐鹿,宁邑双星耀千秋。”此对联隐含的是两位“棋圣”的传奇故事。这还得从两位“棋圣”的身世说起。
范西屏
    范西屏(1709~1769年),名世勋。“幼聪颖,3岁时见其父与人弈,常在旁牙牙指画。”见儿子与己同好,父亲甚是欢喜,送他拜山阴著名棋手俞长侯为师,俞长侯棋居三品。有名师指点,范西屏棋艺突飞猛进,1 2 岁时竟能与俞长侯齐名了。据说,他与师傅下了十局,师傅均败在学生手下。
    16岁随师游松江,屡胜名家,成为国手。2 0 余岁游京师,与各地名手较量,战无不胜,名驰全国。被棋坛推崇为“棋圣”。
    据说,他弈棋出神入化,落子敏捷,灵活多变。有评论称:“布局投子,初似草草,绝不经意,及一着落枰中,瓦砾虫沙尽变为风云雷电,而全局遂获大胜。”袁枚曾为其作墓志铭,称:“西屏之于弈,可谓圣矣。”
    范西屏出名之时,天下太平,大官们多闲聊无事,他们争着拿银子请强手与范西屏较量,以此为乐。当时棋林高手梁魏今、程兰如、韩学之、黄及侣都纷纷败在范西屏手中。棋手胡兆麟,人称“胡铁头”,棋力甚凶猛,也常是范西屏手下败将。
    当时能与范西屏抗衡的,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施襄夏。
施襄夏
    施襄夏(1710~1770年),名绍闇,字襄夏,号定庵。他与范西屏是同乡,比范西屏小一岁。据说,他“幼时性拙喜静,羸弱多病,受其父熏陶,工诗善琴”。其父是位雅士,晚年退隐家中,常焚香抚琴,或陪客下棋。施襄夏念完功课,便坐在父亲身边,看他抚琴下棋。渐渐地,他对这棋艺发生了兴趣,开始向父询问其中的道理。父亲对他说:“学琴需要‘淡雅’,而不能‘繁枝’,学棋需要‘灵益’,而不能‘沾滞’。你瘦弱多病,学琴好些。”不过没过多久,父亲发现儿子对围棋的喜爱甚于琴。当时,比施襄夏年长一岁的范西屏从师俞长侯学棋,到1 2 岁时,已与老师齐名,这使施襄夏十分羡慕。父亲便也把他送到了俞长侯门下,与范西屏成了师兄弟。
    施襄夏研棋刻苦,不久后就能与师兄范西屏一争高下。后又得老国手徐星友指教,授以《谦山堂谱》,刻苦钻研,锐意深求。清雍正十年(1 7 3 2 年),与前辈国手梁魏今同游岘山(在今湖州市),梁魏今指着潆洄荡漾的山泉对施襄夏说:“你的棋已很不错了,然而你能明白个中的奥妙吗?弈棋如流泉,行乎当行,止乎当止。”施襄夏听后茅塞顿开,遂悟自然之理,棋艺精进。十七八岁,与范西屏同列为当时第一国手,并称“棋圣”。
范西屏与施襄夏
    两人棋艺各擅其妙,难分高下。行家比作“诗中李(白)杜(甫)”,评论说:“西屏奇妙高远,如神龙变化,莫测首尾;定庵邃密精严,如老骥驰骋,不失步骤。”两人在雍正、乾隆间同时驰骋棋坛,所向披靡。《中国围棋》一书中说:当时“中国的弈坛,就为同是浙江海宁人的两位棋圣称雄了四十多年”。

    范西屏和施襄夏本是同乡,年龄又相仿,未出名前,两人常在一起下棋。后来他们相继成为国手,便分道扬镳,各奔前程,相聚的时候便不多了。
    乾隆四年( 1 7 3 9 年),范、施二人受当湖(平湖)张永年邀请,前往授弈。两人对弈十局,胜负相当。此即我国围棋史上著名的“当湖十局”。
    “当湖十局” 杀法精紧,下得惊心动魄,气势磅礴。是范西屏、施襄夏一生中最精妙的杰作,也是我国古代对局中登峰造极之局。同时代棋手对其评价很高。钱保塘说:“昔抱朴子言,善围棋者,世谓之棋圣。若两先生者,真无愧棋圣之名。虽寥寥十局,妙绝千古。”邓元穗认为这十局是棋中“至当”。
    《清代轶闻》上说,扬州盐商胡兆麟,是当时仅次于范、施的著名棋手。此人下起棋来不顾自己死活,横冲直撞,专门吃“大龙”,弈林中人多惧他三分。
    一次,范西屏与他下授二子棋。胡兆麟依法炮制,穷追猛打。但未到中局,自己的一条“大龙”反被范西屏困住。胡兆麟见大事不妙,推称有病,请求暂时封棋,然后派人骑快马将棋谱传给施襄夏,请赐着救急。第二天重开战局后,胡兆麟刚下数子,范西屏就笑着说:“定庵人未到,没想到棋先到了。”胡兆麟听了羞愧交加,这局棋也只好罢弈。由此可见,范、施二人互知根底,都不敢轻言对方高低。
    有人曾问范、施之后的大国手周小松,以为前人的棋艺如何,他回答说:“唯范、施不能敌,余皆能抗衡。”从中也不难看出,范西屏和施襄夏的确是清代弈林同领风骚的巨匠。
    范、施二人晚年都客居扬州,都亲自面授了不少门徒,为发展围棋事业作出了很大贡献。
    施襄夏有著《弈理指归》,后又著《续编》,与范西屏的《桃花泉弈谱》同为后世弈者所必读,奉为经典。
    “弈圣堂”屋内的最上方写着“海昌二妙”,海宁古时又称海昌,由于海宁当时出现了这两位德艺双馨、天下无敌的“棋圣”,故人们尊称为“海昌二妙”。光绪二十三年( 1 8 9 7 年)出版的《海昌二妙集》,收录了二人的棋谱三百余局。
    堂中还有副对联:“云游五岳皆是友,擂决九洲未逢敌”,说的正是两位“棋圣”云游各地,摆棋设擂,天下无敌之情景。
    金庸先生也是一位棋迷,他曾说:“范西屏、施襄夏清代乾降年间的两位围棋大国手,棋力之高古今罕见。”
    接下来的一进是“天元楼”,熟悉围棋的人都知道,天元是棋盘上最中间的一个点,它象征着围棋的最高境界。 “天元楼”三字为乾隆皇帝亲题。据说,乾隆皇帝也是个围棋好手,他六次下江南四次到盐官,曾在这里与范西屏、施襄夏纹枰对弈,对二人的棋艺大加赞赏。
    “国棋圣院”内还有一处“双对亭”,是当年棋圣与众多棋手、文人雅士们纹枰对弈、切磋棋艺、吟诗作画之处。
    由导演萧锋执导的电影《大国手》,故事情节就是围绕着范、施谁是“天下第一”展开的,而且一口气拍了八部:《大国手之天下无敌》、《大国手之胜者为王》、《大国手之棋行江湖》、《大国手之首席棋待诏》、《大国手之秦淮风月》、《大国手之扬州论枰》、《大国手之才子佳人》和《大国手之当湖十局》,精彩演绎两位“国手”的传奇人生。有兴趣的不妨上网观看,可以一饱眼福。
【杨兵部宅】
    杨兵部宅坐落在盐官古城堰瓦坝,与陈阁老宅隔河相望,是清代兵部侍郎杨雍建故居。杨雍建耿直敢谏,曾以一日上九疏,声震朝野。康熙三年(1664年)御赐匾额“从直建言可嘉”。 康熙十七年(1678年)上书奏请严禁结社订盟,使明清之际盛极一时的党社运动顿遭扼杀, 巩固了清朝统治。康熙二十九年(1690年)又御赐匾额“松乔堂”。今前厅已毁,存后进楼房五间,楼前有天井,东西各有厢楼,楼后左右有厢房,东陪弄直通后花园。楼下前廊精工细雕,十八般兵器及演武场景木雕尽在其间。是海宁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【杭穉英画室】
    2010年上海“世博会”,以“城市色彩”作为主旋律。中央电视台以多方视角,涉猎老上海的色彩元素,代表着老上海最具商业气息的“月份牌”广告画,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。
    “ 久违了, 老上海, 久违了, 老上海的美女招贴画!” 让我们跟着央视的镜头,来认识盐官的另一位重量级名人,旧上海的广告大师、中国近代广告之父—杭穉英。
    ( 画外音) 他塑造了上海摩登女郎的新形象, 他开创了中国最早的现代广告公司,他的作品称雄上海滩3 0 年,他设计的月份牌超过了1 6 0 0 种。
创作于1 9 2 1 年至1 9 4 0 年的美女画都出自一个人之手,在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署名:“ 稺英”。在广告博物馆里, 我们看到了这位稺英的照片。他的全名叫做:“杭稺英”,曾被誉为“占据上海半壁江山的月份牌广告画大师”。
    杭穉英1 9 0 1 年出生在盐官。自幼酷爱绘画,因家贫无力从师,常在裱画店观摩名作,回家默画。1 3 岁随父杭卓英进商务印书馆,在图画部当练习生,潜心钻研,18 岁时已初具名声。
    1922年,杭穉英自立“穉英画室”,出版月份牌,设计商品商标、包装,其设计作品《美丽牌香烟》、《双妹牌花露水》、《雅霜》、《蝶霜》、《五鹅牌汗衫》、《阴丹士林布》等风行全国。
    (画外音)从这些月份牌上我们可以看出,他的作品涵盖了当时上海的烟草、啤酒、化妆品等众多行业。
    他改变了月份牌画家单枪匹马的营业模式,开始采用团队作战、分工协作方式进行运作。不过,让今天的人们记得他却要归功于另外一个因素—旗袍美女。
    观察杭穉英的作品,我们发现他留下来最多并且广泛被今天的人们引用的,就是他塑造的一系列 “旗袍美女”。而这是跟当时上海的社会变化有着极大关系的。
    在《中国广告史》一书中,有一句描述杭穉英作品的话:“他的作品记录了一个城市的变迁。”
    杭穉英早期画风学郑曼陀擦笔水彩画,后揣摩擦炭精肖像画、西洋商品广告,融会贯通,画法渐变,色彩趋向强烈、艳丽。所作年画《牛郎织女》、《八仙过海》、《大观园》等富有传统特色,对我国年画的发展和提高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其作品遍及城乡,远销中国香港、越南、缅甸、南洋群岛等地,历久不衰。
    (画外音)随着作品的广泛传播,杭穉英的名气越来越大,自然也就带来了丰厚的收入。当时,“穉英画室”一年的收入到底有多少,如今已经很难考证,不过一些小细节告诉我们,那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……
    杭穉英为人慷慨仗义,注重名节。1941年冬,太平洋战争爆发,日军进占上海租界,以重金为酬,要他绘制月份牌。杭穉英拒绝,并从此搁笔,靠借债度日。
    杭鸣时(杭穉英之子),被誉为“中国粉画巨子”,他回忆说,那时自己还小,但往事历历在目:“一全副武装的日本军官手捧2 0 根‘大黄鱼’( 十两一根的金条)放在桌上,诱逼父亲与他们合作,父亲以有病不能提笔画画为由予以拒之。日本军官放出话说:‘你既不能画画,以后在市面上也不希望看到你的画。’靠稿费收入的父亲一下陷入了困境,无奈之下,只得借债度日。”
    1945年抗战胜利后,“穉英画室”重新开张,为还清债务,杭穉英奋笔不已。终因劳累过度,患脑溢血逝世,年仅46岁。《霸王别姬》成了他最后的遗作,当时还没来得及印刷。
    1981年,杭鸣时将父亲的《霸王别姬》月份牌放至中央美术学院展出,时任副院长的艾中信见之,激动地说:“该画技法之精到,即使大师也未必能达到,真可谓雅俗共赏。”
  2012/8/1 13:30:30 作者:杨秀兰